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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定要回收的赃物
  刚才还充声笑语营地已经目疮痍,到处火光乌烟,不远还有人厮杀拼命。这种情形下,两个孩子,一个六岁,一个九岁,从这里消失不见,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。尤其采蘩看到独孤棠一人朝自己走来时候,心里连唯一一丝侥幸都要不存了。

 但她坚强,仍问他,“找到了吗?”也许,他已将孩子们安置好。

 独孤棠见采蘩又回来了,却知她子,也不多问,只递过去一张纸片,“有人把两个孩子带走了,多半趁混了进来。”

 采蘩咬,不让自己没头没脑急问一通,接过纸片。这是麻纸,厚薄不均,有明显帘纹,但成小笺,光下有浅绿圆点,带着芳香,应该是自制。纸上字迹端正,这么写:救小妹,珍珠来换。长安月圆夜,七彩宝灯

 “珍珠?”她立刻想到,“可是你取走那盒珍珠?原本是姬莲。”

 “不是姬三小姐,而是我妹妹。她喜爱珍珠饰物,因此她亲事订了之后,我将它们送给她当嫁妆。正好接到师父指令,要我带蛟盟去南陈,我便已送嫁为由出了长安。行至襄州时,让妹妹和送嫁队伍客栈等我。谁知我们误杀了南陈官兵,我赶往齐真山想向师父一问究竟,就耽搁了好几。等我再回客栈,正是它被血洗那,我妹妹——”独孤棠始终对此耿耿于怀,神情隐有沉痛,“奄奄一息,见到我就咽了气。珍珠也不翼而飞,应该是被凶徒抢去了。”

 采蘩不知那盒珍珠背后竟发生过这么悲恸惨事,“想不到这盒珍珠辗转波折,能终还到你手里。也是天意。不曾听你提过妹妹,她是你胞妹?”

 “我与她同父异母,她与大姐同胞姐妹。她从小粘我,所有人都讨厌我无视我时候,唯她跟前跟后,不管我怎么赶她都不走,而且不怕我脾气多变。不过好似命中注定,身边对我真心亲人都留不久。”独孤棠苦笑一下,“如今只有大姐,但我实不敢太过靠近。”

 “我也只有雅雅和钥弟了。你我似乎都是寡亲命。不过正因为亲人不多,才要特别珍惜。不管抓了雅雅人是谁,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。对方冲珍珠而来。雅雅可能暂时还不会出事,就看谁动作。”采蘩捧脸深长呼,“有些事我还没机会同你说,我买下珍珠之后,曾探过姬莲口风。她虽坚持说这珍珠是从无名商人那里低价购得。但她眼神闪烁,必藏内情。后来她姬府兴风作,居然还用了罕见毒药。丁小跟踪她到城郊外一座府邸,那里女主人与我偶遇过一次,也是随意施毒狠辣之人。丁三是这方面行家里手,他怀疑那女子与南域天衣教有关。巧是。姬莲娘亲当年也以毒害正室夫人和姬三。姬三身上毒至今解不开,可想而知有多狠。姬莲,天衣教。珍珠,你妹妹,是否关联?”

 “姬三小姐和天衣教之间到底是何关系,难说。但上回小妖你摆放父亲牌位菩心寺遭遇了一个想要盗取珍珠女子,追查下来发现是天衣教中人。到如今我确定他们正是杀害我妹妹凶手。”独孤棠这头也很有进展,“天衣教本来是南海深山中一个神秘小门派。除了从偶尔传到中原奇毒来源上能听到它名字,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它存。但这两年来,天衣教制毒周齐陈三国频见,可以说是广发横财。天衣教中人也开始中原走动,且行事颇为张扬。再告诉你一件事,天衣教这般张扬之前,三国各地都发生了不少劫案,手法相似,用毒物毒功和毒药将对方残杀,把财物洗劫一空。我大致估算了一下,如果是同一伙人犯案,他们至少抢了十万两价值东西,其中有一半是现银。”

 采蘩顿时领会,“你该不会是怀疑这些劫案都是天衣教下得手吧?”

 “天衣教能短短两年内进军中原,打响名头,除了他们独特制毒原料和方法,还得有推广本钱。”棠掌柜可不是白当,他还专攻了算学,“本钱从哪儿来?”

 “抢来。”采蘩觉得有道理,“可是,就算珍珠是他们抢了,为何一定要拿回去呢?难道你给你妹妹珍珠中还有秘密?”

 独孤棠摇摇头,“那些珍珠虽然极其珍贵,但并不藏其他不可告人秘密。我认为他们是谨慎。你想,当初他们抢不止是银子,还有名贵之物。官府将这些物品描图向各地当铺发布,然而没有一件传入市,也因此无从查起。可见天衣教知道太出手会招惹麻烦,即便处理了一小部分,肯定还有赃物手里攥着。珍珠到了你这个全然不相关人手里,恐怕是他们失误。也许真让姬三小姐无意中得了,不然她不会往外卖。天衣教发现之后,怕珍珠被官府盯上,或者让像我这样原主看到,他们就藏不住那些恶行,所以想把珍珠拿回去。”

 “我不明白,卖毒药就不是恶行吗?”采蘩问道。

 “不一样,天衣教就像飞雪楼存,一个愿买一个愿卖,犯恶是买主。但抢劫杀人话,天衣教成了直接凶手,官府会追究他们。江湖是个大染缸,里面什么人都有,只要别让官府盯上,杀人放火照样自逍遥。可是那些劫案死得多是有钱人,同我这般想要追究家属遗族不止一两个,官府有压力,天衣教本该非常小心。可惜,中间不知出了什么错,珍珠到了姬三小姐手上,再转到你这儿。这么巧,我是它们收集者。天衣教可能还不清楚这一点,否则你跟我都要被灭口。”独孤棠看到与齐兵这场遭遇战已稳胜,却无高兴之感。

 “我不说,你不出面,等到了长安,把珍珠交给他们,他们会放雅雅平安回来么?”听起来那个天衣教恶,动辄不留活口。

 “采蘩,实话告诉你,我觉得不会。就算我们猜错了,天衣教与这些毫无干系,但要珍珠人必定就是杀害我妹妹凶手,仅凭他们残忍手段,我不以为会放过两个孩子。我们这时可以庆幸是,对方还没有拿到珍珠,应该不至于现就要两个孩子命。”采蘩不是娇滴滴小姐,独孤棠相信她承受力,“所以,我们不能等到月圆。”

 “我也这么想,可是怎么找,往哪儿找?”想法谁都有,取决于行动。

 “人刚刚被带走,想要月圆到长安,水路行不通,只有走直路。带着孩子,沿路可能引起注意,我们可能追得上他们。”独孤棠说着话,一声唿哨,招来自己座骑。

 采蘩道,“你这就去追?”

 “不能再耽搁了,拖得越久,对我们就越不利。”独孤棠上马,又将尉迟觉叫过来,吩咐他留下带队,不过手指点点,身旁一下子多了十来人,马蹄纷踏。

 “我也去!”采蘩犹豫片刻,伸手拉住马缰绳,“我妹妹,当然我也得找。”

 “采蘩,你脚上有伤,骑马不够,体力也跟不上。”独孤棠冷静分析事实。

 采蘩知道他说得没错,自己现状态只会拖累了他,于是放了手,“独孤棠,请你答应我,一定将那两个孩子救出来。”

 独孤棠应道,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她们有事。”喝声起,他纵马急奔,率一行人冲出。

 连尉迟觉都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,其他人就不知道了,一个个看着远去马队而困惑不解。

 姬钥跑过来,“姐姐,独孤大哥跟你说什么?可有雅雅下落?”

 当着纷纷围过来众人,采蘩也不好说珍珠和天衣教事,只含糊着解释,“他说雅雅极可能被齐人带走了,应该走不远,所以去追。”

 颜辉奇怪,“我们要出营时,齐人尚未冲进来,雅雅怎会被他们带走?”

 “…”这位舅姥爷从不糊涂,采蘩只好再编,“兴许是早混进我们之中细作。”

 颜辉不容易被说服,“就算有细作,也该抓举足轻重人,六岁孩子对他们有何用处?”

 采蘩勉强招架,“也许别人他们也抓不了,正巧看到雅雅和秦筝,顺手就带走了,让我们投鼠忌器。其实谁也不知道到底雅雅出了什么事,独孤棠这么猜,大概是合理,总不能这儿干着急。”

 姬三出声,“也是,这附近都让我们找遍了,如果不是有人带走雅雅,她那么小娃娃能走多远?”

 采蘩手心都握出了汗,她既担心生死未卜雅雅,也担心独孤棠追不上那些人,担心他追上了却打草惊蛇,对方情急之下不留孩子们性命。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,心里糟糟。

 好,尉迟觉和她口径一致,帮她谎撒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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