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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这个西大公子是假的吧
  第26章 这个西大公子是假吧?

 采蘩走到正厅门外,见于良来回踱步,就喊了声师兄。()

 于良冲上来问道,“去哪儿了?相国大人和评官们都到了,马上就要宣读规则。我到处看不到你,急得一脑门汗。”

 “临阵磨去了。”采蘩往里跨,看到丹大人气定神闲喝茶,而张翼虽和秋相说着话,目光却似不定心。

 于良想说,这会儿临阵磨,早干嘛去了。但记起她刚说话,他决定放信心她和自己身上,所以闭紧嘴巴。

 “你瞎着什么急,西大公子也还没来。”采蘩静悄悄往小学匠们身后一站,将厅堂里每个人扫过一遍,没看到西骋,“他之前就反悔过,难道仍是不肯比试?这么说来,御纸坊要换人了?”换人也没关系。

 “西大公子来了啊。”但是,于良目光也闪烁起来。

 采蘩蹙眉,“一个个怎么回事?提到西大公子,就好像有很大隐情似。说吧,他到底怎么了?”

 “没怎么。”私心里,于良觉着是好消息,“他就是喝了点酒,相国大人面前有些失态,所以张大人让他下去洗把脸。”

 啊?采蘩不能相信所听到,“他醉了?今天?这会儿吗?”

 “算不上醉,有点酒气,洗个冷水脸照样造纸,照样能赢你。”于良把大问题往小了说,“你看,他来了。跟你说他生龙活虎得很,这时候可不是我们去管对手闲事时候。”

 采蘩侧头看向门口,不由吃了一惊。那个步履蹒跚,歪髻,青髭覆面,瘦骨嶙峋男子是西骋?白云袍似乎被树枝叉起来,双肩无力下耷,看上去空空落落,哪里还有半分初见俊傲模样。

 “这…是西骋吗?”有人假扮吧?采蘩不住问。

 “不是他还有谁?”秋路突然又出现,“你不知道,明姑娘死后他就开始整喝酒。他家里不是给他娶了吗?因为知道了他和明姑娘事,那位少夫人天天吵天天闹,他就很少回家,酒也是越喝越凶。再来语姑娘死讯,他彻底垮了。你躲家里十天,他是泡酒缸里十天。昨晚张大人才一家小酒肆里找到人,强行给他酒。不过才休息了一晚,还是一身酒气。至于精神恍惚,那就不知道是酒呢,还是这里呢?”

 秋路点点脑袋,懊恼神情,“要不是西骋是我好兄弟大哥,我绝对支持你。”赌采蘩赢,“城里知道他变成这副鬼德行不多,所以很多人还是以为他赢定。”

 采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张了半天口,终于发出声音,“那为什么张大人要代他答应?”她不以为自己这些日子花造纸上工夫能和西骋相比,但她仍会全力以赴,不论输赢。不过,赢过这样一个酒鬼,她有十成十把握。她甚至怀疑,这时西骋双手连竹帘都握不稳。

 “不知道。”秋路一耸肩,“可能不想御纸坊名声有损,毕竟是他得意爱徒提出这场比试。”

 所有眼睛都看西骋,采蘩却将视线调向了张翼,把他脸上严峻神情看个正着。但那双眼里痛心和愤怒,她见过。刚开始和师父学纸时,师父眼里常冒。就像师父骂她是为她好一样,张翼对西骋也是如此吧。

 “他想借这场斗纸让他重振作?看扁了我,也看扁了我师父吗?”她喃喃自语,双眉挑高,面泛冷笑。

 秋路看她一人低头嘀咕,便道,“是不是突然觉得没趣,不想比了?”

 采蘩眯眼勾,“他颓他酒,我造我纸,有何相干?”说过了,她来造纸,“谁知道呢?说不定醉成鬼了西大公子照样手上有神功,造出无与伦比藤纸来惊世。”

 “藤纸就是藤纸,惊什么世啊。”秋路本想撇嘴,结果看了采蘩认真表情就收敛起来。

 “藤纸如何不能惊世?王羲之书兰亭帖所用桑茧纸够不够出名?不过褚皮纸也。侧理纸以黄金论价,不过苔衣也。纸之贵,不以本料来断,外行人别不懂装懂。”

 采蘩一番话说得秋路哑口无言,“…你看不起我。”

 “我没有看不起你,只是告诉你要有自知之明。说起来,你如何得知我家躲了十天?”她没忘了要问。

 秋路哈哈干笑,突然岔开,“我爷爷要宣读比试规则了。”

 相国果真清嗓子,“既然人已到齐,那就开始吧。西骋,童采蘩,请上前来。”

 西骋本来有人扶着,但看见采蘩淡定自若从自己身边走过,不由面色阴郁,手臂一挥就挣脱了扶他人,步子互麻花,上前与她并排,只是站定后身体还不住轻颤。

 要喝多少酒,才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样子?采蘩闻着强烈酒味,伸袖掩鼻,只觉得一晚上没喝酒话定是撒谎,分明就像刚刚喝

 秋相看着采蘩反应而苦笑。西骋今天如此出场,他也是大吃一惊。跟张翼商量是否改,张翼却说不用了。只是他还真不知道,一个人连走路站姿都已经不稳,如何造得了纸?然而事到如今,箭已弦。

 “此次比纸并非只看你俩所造藤纸纸质,而是分为时限,工序和成纸三部分来进行评定。时限就是每能否完成规定工序。以今来说,你二人至少要完成三道工序。煮料,漂洗和舂捣。若提前完成舂捣,可自主进入下一工序,虽然无加分,但第二时限上就占了优势。若是当完不成规定工序,比试就不必再往下进行,判为输。足时限条件基础上,看你们各道工序上技艺。这部分由各个纸坊选出代表匠师来评。十分制,三后评出,优者可纸品级评定上多加一级。品级为上中下三品,每品再分一至四级,一级为高,四级为低,由十位评官共同商议后得出。”随秋相缓缓道来,人们聚会神,“据之前双方约定,若终确定品级相同,则为童采蘩赢。如无意外发生,此次比试不会产生和局,必有一方赢一方输。但请双方秉承宽仁大度之心,看淡结果,公平切磋技艺,不要失了谦和。比试中,不可舞弊,不可贪图捷径,发挥你们对藤纸独特理解之余,必须严格遵守评定规则,否则作失败论。你们记住了没有?”

 采蘩说记住了。

 西骋没说话,只是胡乱点点头。

 “好,这是规则细约,你俩一人一份,可随时翻阅。当比试当结,结束后封闭试场,等第二再开封。除了千秋纸坊负责封场保管匠工,纸官署和御纸坊人绝对不能进入纸坊之中,否则也为作弊,算比试者一方输。”秋相给两人各一张细则,“好了,这比试半个时辰后开始,地点就后院,希望你们都能准时且准备充分。”

 采蘩接过纸,走到一边,低头便读。

 “等等!”西骋冷声仿佛清醒。

 “难道这规则有缺漏?”秋相以为。

 “相国大人或许不知道,这场比试是有赌注。”五脏六腑都火中烧,西骋想要为它找个出口,“左大匠当说过,若我输,就要到纸官署打杂一年。若童姑娘输,左大匠从此再不造纸并离开纸官署。”

 于良气道,“可我师父已经过身了,大家都知道。”

 “所以得有人顶左大匠之诺。”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,西骋呼吸就难。酒腐蚀了他感官,却腐蚀不了他心痛。

 采蘩抬起头来看他,正对上他阴郁目光,“西大公子想如何?”

 “我输了我打杂,你输了你永不造纸,并向所有人承认你师父不配大匠之称。”此时西骋苛刻无比。

 “我师父都不了,你还想羞辱他?”于良不敢相信自己曾那么推崇过西骋。

 “我不能答应你,就算你输了,纸官署也不惜得要你打杂工。”采蘩语速不急不徐。

 西骋再开口前,她对秋相道,“相国大人,刚才您说比试乃公允切磋技艺,如此对死者不敬赌注,采蘩可否不接受?”

 秋相颔首,“西骋,你确实有些强人所难。比纸本为竞技,互相一较长短之下,能弥补自身不足,让造纸术为湛,却非率意气之争。你说赌注我早就听过,和张大人丹大人商量后才决定取消了。所以,你也不必再提。”

 西骋冷哼。

 而后,人们纷纷走出正厅,往后院去占个好位置。今只是前道工序,因此看客不多,就是纸官署和御纸坊人,还有评官和代表纸匠们,以及对造纸真正有兴趣。管如此,好座位也是要先到先得。

 “采蘩啊。”丹大人待一句,“力即可。”

 “师父说力而为其实就是给自己留了余地。丹大人,这回我没给自己余地,无可退,只向前。”但追求,并不是一个输赢结果,采蘩沉着心。

 “不愧是阿恒得意弟子。”丹大人抚过长须,“好,无论你想如何做,我这个算得上是你师公,也跟你共进退便是。”

 丹大人走后,采蘩又仔细把规则看一遍,这回不能投机取巧。

 “你其实知道自己输定了吧?”西骋还没走。

 采蘩不回答,也不看他。

 他不走,她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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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今天第二。

 祝大家周末愉!(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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